第七節 南島風情
阿弗洛河,波奇島上的生命之河,島上的波奇用兩句話來形容這條河川,個性溫馴,相貌出眾。
從來沒有氾濫、乾涸,穩定地提供灌溉用水,水深也足夠遠洋船隊停泊,個性溫馴就是在形容這些條件。
如果乘坐飛龍,由高空鳥瞰這條河,可以見到明顯的顏色區域,最上游的雪白山峰以及混合暗紅色的熔岩,中游五顏六色的肉食森林,下游的良田滿佈,這形形色色的景觀,從遠處看是非常賞心悅目的。
沒錯,保持距離才會有美感,趴在地面埋伏的艾利爾正深深地體會著。一大群鏈球蜥蝪正在火紅的赤鱗花海中集體產卵,岩石一般粗糙的皮膚,和尾巴末端不停晃動的多刺球,讓艾利爾猶豫著。
絕對會踩到蛋,不管從哪裡接近,只要想碰赤鱗花,就一定會碰到蛋,艾利爾為此苦惱著,他不想打擾蜥蝪生蛋,身為優秀的獵人,他尊重自然,所以,要盡可能避開牠們。
在艾利爾為藥草苦惱時,他的同伴們在偽裝的帳篷內和火龍交換情報,換上平民服的褐裳看了一下要採的草藥。
「簡單!這種草藥咱要多少有多少!」褐髮少女豪邁地拍胸說著。
「真的?太好了!雙面,我們不用四處跑了耶!」蓮興奮地跳腳,「不對!妳冷靜點,褐裳可能誤會或是看錯我們的目的,總之…」雙面想說的,是『連飛行都會出差錯的笨龍,沒必要相信。』
「請坐好。」羅莎伸手按好褐裳,要治療。
「嗯~~~好味道!人類的料理水平真是日漸精進,喂!金毛騎士,掌杓的是誰?」褐裳閉眼聞香味,順便問。
「我再說一次,伊吉斯,褐裳小姐,在準備晚餐的是瑪凱兒,叫她小雅就好。」雙面拿藥草圖鑑扇風。
「咱記住了,把圖片拿過來,讓咱看看。」褐裳伸手。「拿,小心點,只有一張。」雙面說。
「吐舌花、赤鱗草和針座叢,是哪個倒霉的傢伙過度勞動,連內臟都弄壞了?」褐裳出忽意料的專業,看著圖片就判斷出藥名和病情。
「啊咧?妳知道?」雙面強回圖片,「當然,咱這數百年可沒白活。」,「那為什麼魔法會出錯?」蓮疑惑,「無禮!咱說過了,那是意外!人有錯手龍有亂爪嘛。」
「好、好,別吵了,妳真的都有嗎?」雙面板著臉問。
「咱不想傷害鏈球蜥,沒能拿到赤鱗草,安心吧,人類,只要有咱在,臟腑衰竭只是小意思。」褐裳拍胸部保證。
「是、是,我知道,先等艾利爾回來吧。」伊吉斯嘆氣。
等著艾利爾的時間,伊吉斯替團員復習地方傳說,「關於阿弗洛的傳說,跟褐裳說的有很大的差異,實際上,這位傳說中的火龍,是第一個和人類談和的龍。」雙面遙望遠方的表情訴說這個故事。
「當時,龍的數量是現在的十倍以上,人類的科技和魔法還不足以對抗龍族,只能成為龍的餌食。」雙面拿起以前的歷史筆記,偷瞄幾眼,旁邊的蓮大叫一聲,「啊!這是神射的筆跡,雙面,你偷拿他的筆記喔!」
「當時,少數人起身對抗龍族,人稱第一代勇者。」羅莎平穩地接話,「修菲斯也因此誕生,但…」
「實力上的鴻溝還是無法填平,在當時,我們是魚,龍是漁夫,不論魚多麼的優秀,都無法阻止漁夫的捕殺,即使知道這個事實,做為魚群的人類還是會掙扎。」雙面喝口水,繼續講。
「因此,歐昂騎士和阿弗洛火龍之間的追逐戰,就像像是白鯨記一樣的情節便展開,家人和左臂都被龍奪走的騎士,拼上自己的全部,追討著火龍。」雙面翻找著神射的筆記,上面有一頁歐昂的鉛筆草稿。
臉上充滿歲月的痕跡,僅剩的右臂上有著燒傷後的皮膚萎縮,破爛的披風外加剩下半截的寶劍,最傳神的是那不屈的瞳孔,和溫厚而略帶逞強的笑容。
「很有感覺的一張畫呢。」蓮評語,「是啊,因為畫的太好,把念書的時間都用掉了,神射成績才會一直都是普普通通的。」雙面為好友惋惜。
「不停被追逐的阿弗落,也有失誤的一天。」羅莎接續故事,「受傷的火龍化身為人類女性,躲藏在村落裡面,追逐仇敵的騎士在幾天之後也到達村落。」
「這段我聽過!讓我說、讓我說!」蓮突然大聲起來,和羅莎沉穩的音量相差過大,讓人耳朵難以適應。
「接下來,變成女人的阿弗洛,被歐昂誤認成火龍的受害者,在村落養傷的時間,不小心和自己的死敵一起墜入愛河,隨著時間經過,阿弗洛一天一天的掙扎著,甚至萌生了『要是身上的傷不會痊癒就好』這種無奈的想法,然而,時間是無情的。」蓮模仿舞台劇,用誇張的動作和語氣說話。
「在滿月的夜晚下,阿弗洛的真身曝光了,愚昧的村民群起攻擊她,歐昂也參戰,在交戰途中,發現火龍的真實身份,被絕望和憤怒給搞混的歐昂,喪失原本的身手,被火龍殺死,阿弗洛在親手奪走騎士性命的那一刻,她瞬間意識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,她啣著愛人的屍體,飛往夜空,並在心中發誓,不再獵殺人類。」賽西蓮說完,望向團長,叫他做結尾。
「飛回家鄉的阿弗洛,向同族提案,並直接促成人和龍的談和,幾乎每個聖騎士都聽過這個故事,嘛,最近被教會改編成騎士和女神的故事,改的不太像樣。」雙面攤手,批評一下自己的教會。
「嗯~~~~~?人類這邊的傳說是這樣的啊,跟咱聽的完全不同。」褐裳端詳著騎士的鉛筆草稿說。
「艾利爾還沒回來嗎?真是的,不過是取個藥草,到底要在外面遊蕩到什麼時候?」瑪凱兒左手扶著臉頰,想到外面去看看男友的蹤影。
「弟不會有事的。」羅莎悠閒地撫摸未流的下巴。
「等艾利爾回來,我們一起去拜訪褐裳的巢。」雙面吩咐。
一直到太陽落下,隊員們都在享用晚餐時,艾利爾才趕了回來,拉開帳篷,臉上帶著被鏈球蜥痛毆的痕跡,即使是他這樣的武術高手,在護子心切的母親面前,依然展不開拳腳,只有乖乖被打的份。
「抱歉,花了一點時間,那蜥蝪真難纏。」艾利爾真正想說的是,懷孕的雌性果然惹不得。
「太慢了!晚餐減半。」瑪凱兒雙手抱胸,撇過頭,強烈地表示不滿,這算是女性一致認同的主張-讓女人等待的男性是最差勁的,要給予懲罰。
碰!將旅行用木碗用力放上,瑪凱兒的不滿還在持續,晚餐是豐盛的片烤豬後腿、黑麥麵包、串燒烤肉、哈密瓜派和羅莎的最愛-冰淇淋,但是,這些都不是給艾利爾的,遲到的男性只能喝窮人專用的野菜燉碎肉湯,不儘碎肉少的可憐,野菜還不太新鮮。
「大小姐……晚餐…」艾利爾一口喝完湯,想吃烤豬肉,「哼!自己想辦法!其他人不准分給他!」瑪凱兒金眉豎起,嚴正地命令。
「團長…」艾利爾轉而求其他人,「呃…外面星星好漂亮,蓮,我們出去看看。」,「是~~~」
「姐姐~~~」艾利爾轉向絕對不會拒絕他的人,「羅莎姐姐,要吃巧克力冰淇淋嗎?」瑪凱兒賄賂,「嗯~~~」羅莎陷入兩難,「上面撒滿餅乾碎,還有三球喔。」小雅加碼,「我要吃。」羅莎敗陣。
「別看咱,咱絕不分享碗裡的食物,弱者就應該餓肚子。」褐裳無情地發言。
「啾~~~~」未流用前腳把自己的碗推過來,想拯救主人,問題是,碗裡裝的,是多尾狐專用飼料,產品包裝上特別註明,讓你的愛狐毛色光亮,精神百倍。
由於艾利爾晚歸,拜訪褐裳巢穴這件事,順延到明天,受饑餓侵襲,睡不著的艾利爾到偽裝帳篷外守望。
「給你,晚餐吃剩的。」羅莎偷偷跑出來,大概是聽到弟弟肚子的響聲,她遞上冰淇淋。
「謝謝,姐,妳自己吃吧,我等會去打獵。」艾利爾摸摸姐姐的頭。
「嗯。」羅莎老實的享用冰淇淋。
「呵,這場景讓我想起以前,在克拉村的時候,姐姐也經常拿東西來給我。」艾利爾不自覺懷念,「啊!抱歉,我是說,很懷念當時那個糖果的味道,不是姐姐的樣子,也不是說那樣不好看啦,畢竟…」突然又想到,所謂的以前,就是羅莎姐深受詛咒毒害的時候,艾利爾慌忙地解釋。
「我了解的,弟,人在休息的時候,會往回看,想要確認所走的路程,這是天性……你真的不吃嗎?」嚴肅且四平八穩的對談,忽然變成少女把咬一口的冰淇淋遞上去,想分給男伴的煽情場景。
「呃……我是肉食主義者。」艾利爾推掉,「偏食是不好的。」羅莎再咬一口,遞上來,「不對,就算姐姐這麼說,冰淇淋也不算健康食品。」,「用脫脂高鈣牛奶做成,裡面有核桃,且,巧克力是高純渡的可可豆,營養上沒有問題。」,「聽起來好像很不錯………慢著!我記得,這些全部都是高級食材,大小姐不可能掏腰包的,姐姐,妳該不會把矮人的寶藏拿來…」,「沒用完,靠大量買進,昂貴的高價品也有折扣,路娜海寧的家徽比想像中好用。」羅莎挺起胸膛,露出『誇獎我吧。』這種可愛的表情,艾利爾對姐姐的金錢管理感到絕望,話說回來,既然都買那麼多材料了,為什麼會被瑪凱兒賄賂呢?艾利爾心中疑惑著。
「艾利爾,守夜辛苦了。」瑪凱凱從後方突襲,打斷艾利爾思考。
「大小姐,這是?」艾利爾看她手上的食物,「總不能讓守夜的人餓肚子,懲罰是一回事,團內安全是另一回事。」瑪凱兒解說。
「接下來交給妳。」羅莎站起,似乎和瑪凱兒答成了什麼協定,合理推斷,在採買甜點原材料時,大小姐就和修女談妥條件了。
「嗯,交給本小姐吧。」瑪凱兒交棒。
「咦?妳們什麼時候變好友的?」艾利爾莫名其妙。
「秘密。」兩位少女異口同聲回答。
瑪凱兒坐上艾利爾大腿,「現在,是不是可以告訴本小姐,你晚歸的原因?」大小姐用套上蕾絲手套的手指,在男友胸上畫圓。
「我不是說過,被尾巴長鏈球的蜥蝪給絆住,所以才…」艾利爾嘴巴被雅的食指堵上。
「單調,太單調了。」瑪凱兒鼻子頂著他,誘惑的高級香水,竄入艾利爾鼻子,心裡和鼻子一起發癢著,「聽好,艾利爾,這次任務完之後,本小姐要帶你去見爸爸。」
「呃……聽起來像是上前線的士兵常說的話。」艾利爾老實的感想。
「艾.利.爾,本小姐可不是在跟你開玩笑,雖然爸爸不會像媽媽那樣,用武力測試你,可是呢,他是個商人,還是非~~~~~~常有經驗的商人,最開始會先笑容滿面的迎接你,邀請你吃晚餐,甚至談談國家政策走向,艾利爾,萬一,嘛,本小姐只是假設一下,應該不會發生才對,只是萬一,爸爸他覺得你半點常識都沒有,又俗不可耐,還不懂禮儀,老爸可是會不留情的趕你出去喔。」
「呃……糟糕,貴族禮節我可是半竅不通,常識……商人專業常識我也沒有,而且,我學的是支那武術,就算妳老爸喜歡騎士道,也是八竿子打不著關係,話題沒半點交流…」艾利爾很快進入絕望狀態。
「笨驢!」瑪凱兒嘴唇貼近,在耳邊輕聲罵句,隨即離開,「本小姐只是叫你注意點,多用心,你可是本小姐看中的人,絕對不會有問題的,知.道.嗎?」一下又一下地搓男伴的胸口。
「可是…」,「你忘了嗎?老爸很喜歡支那文化,你跟他談這類的話題就好,比方說,支那料理的擺盤,上菜的順序,還有支那人最常吃的食物,要得到老爸的欣賞,靠這些就行了。」,「這、這麼簡單啊?」,「一點也不簡單,你是運氣好,這可是所謂的海外資訊喔,除了遠洋商人、傳教士、外交官,和政府高層,其他人很難接觸到這類的資訊,你要好好利用你的優勢,知道嗎?」
夜幕漸深,瑪凱兒離開男友懷抱,「好啦,本小姐累了,你也快點休息。」
艾利爾點頭,手摸摸大小姐坐過的大腿,上面留下瑪凱兒獨有的香水味,準備拿近臉部時……………啪!左手猛地抓緊右手,「呼~~~~哈!我在做什麼?」阻止自己做聞味道這種變態的舉動,艾利爾正努力把自己扳回正道。
艾利爾甩開邪念,走回帳篷,奇怪的是,他的房間好像比較大,是近戰敢死隊的特權嗎?腦中浮現這疑問的艾利爾,還是拉開門,洗個澡。
床大了點,房間的裝飾也過於豪華,艾利爾開始覺得不對勁,這是塞滿棉花和羊毛的高級床,和他原本的草席是天差地遠,重點是,枕頭位置上,有個金色的可疑物體。
「大小姐,不要睡在我房間裡,快回…」掀開被子,艾利爾立刻察覺到自己出錯,瑪凱兒正安詳地躺著,且,穿上白色連身睡衣。
「嗯~~~」小雅揉眼起床,「艾利爾啊,晚安。」,「起來,大小姐,這裡不是妳的房間。」,「嗯~~你不是和本小姐交往中嗎?」,「對,可是…」,「那就沒問題了,交往中的男女同居很正常。」
「不對!這是不負責的說法!大小姐!」艾利爾大喊,「你要趕本小姐走嗎?」瑪凱兒抱著愛用枕頭,上面縫一個袖珍版的艾利爾,「不,我只是請妳睡另一間。」
「哼!媽媽說的對,男人這種生物,只要跟他睡過一晚,態度就會一百八十度的轉變,本小姐失望…」瑪凱兒拿著枕頭裝哭。
「我什麼時候根妳……啊!那個不算,所以說…」艾利爾垂死掙扎,「不算數,男人都是這樣說的,只會逃避責任。」,「喂,妳扯到哪去了?」,「那,請個第三者來裁決,羅莎姐。」大小姐拍手。
從另一間浴室走出來,穿小熊睡衣的姐姐,「弟要負起責任。」平穩地說,「是……」艾利爾下意識答應,「不對!姐姐怎麼會在這裡!妳們不會是串通好的吧?」
「我是來監視弟的。」羅莎說的理直氣狀,好像她本來就應該在那裡一樣。
「就算是姐姐,我也不會同意,不!應該說,正因為是姐姐,才更不能同意!」艾利爾困獸之猶鬥。
「民主一點,投票表決,如何?」瑪凱兒已經躺回去,興致闌珊的問。
「不對吧!這跟民主沒有關係!別睡啊!」
月亮無視艾利爾抗議,仍舊升起,打地舖的大俠,正擔心著道德方面的問題,難以成眠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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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 回應 ]TO 神代美命
嗯...上一節不是要回答問題嗎? 怎麼沒回問題? 加上未知原因使得團員的衣服被弄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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補上了
感謝提醒
新同伴有點失望...傻女孩 僅蓮 一位就足夠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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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~~~
雖然還有備用方案
(叫水龍出馬這類的,這喜歡機智問答的傢伙很難搞XD)
不過...
在設定上
龍族太強了
敵人很難安排啊
主要是 藤原雅 和 陵いのり,其他人就沒什麼興趣了
KID 的遊戲 都很 "一般向" 的...親密的情節也是很輕描淡寫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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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藤原雅的愛好者
氣勢十足的女性比較迷人
比較可惜的是
她和鷺澤 緣沒啥交流
看天然呆和武士女談話挺有趣的
[ 閒話 ][科技]這藉口真方便
不用讓角色苦練
稍微交代一下就好
還可以保持敵人的年齡層 |